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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是。」
「恭喜。」他说得很诚恳,停了一下又补上,「也听说你们那个一流走了。」
程衍没有接话。侯某也不介意,往院子里看了一圈,找了一会儿,找到了:费有年在後院晒药,背对着院门,把药材一把一把摊在竹匾上,摊得很慢。
「我想跟那位老先生说几句话。」
「他在忙。」
「那我等。」
他真的在门槛上坐了下来,一坐半个时辰。那半个时辰里,院子里二十一个人没有一个敢动:该生火的没有生火,练枪的把枪立回墙边,连平常最吵的那两个十几岁的都蹲在墙角,蹲到腿麻了也只敢换一次脚。日头从院墙上慢慢挪过去,把侯某的影子从门槛底下一寸一寸拉到井边。
***
费有年最後自己走出来了。他大概是觉得躲着也不是办法,端着药筐走到院子中间,把筐放下,在裤子上拍了拍手。
「找我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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