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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家园》《卷五·泽兑》第20话 半个时辰 (3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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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「老先生。」侯某站起来,很客气地拱了拱手,「我姓侯。想请问您一件事。您这五个多月,每天下午都坐在那个位置上,把气送出去、放着不动,对不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费有年愣了一下,看了程衍一眼。程衍没有动。

        「……对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累不累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还行。」老头说,「比看火轻松。」

        侯某笑了。那个笑跟他上次一模一样,没有恶意、没有得意,就是一个人听到一句他很想听的话之後、很自然的笑。他往院子中间走了两步,语气像在谈一桩对谁都好的生意。

        「老先生,我们那里有一个地方,比这里好。有药、有屋子、有人伺候。您去那里坐,坐一个时辰的量,抵得上您在这里坐十天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为什麽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因为我们那里的人,比这一个强得多。」他指了指程衍。

        程衍在那一瞬间明白了很多事。在他们的理解里,这件事是有人拿一样东西去抽另一个人,东西越好、抽的人越强,抽得就越乾净;所以侯某看见的不是一个外地人养住了一个炉子五个月,而是一个一丝气都没有的废物,抽得太慢,才让那个老头撑到今天。换成他们那边真正强的人,一个时辰抵十天。而那个老头会在三个月之内垮掉。他们不知道。看侯某那张脸就知道,他们是真的不知道,因为他们那半本的下半句写的是「强者得之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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