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繁漪静静的看着庭院一角,心头是浅淡的平静,如今活着的、活的泰然安稳的人是她,是胜利者的旖旎快活流转血脉之间,眸色里便有了一分悲悯之色。
只是连她都不知这一缕悲悯是对着谁的,姚氏?还是青春早逝的母亲和弟弟。
凝眸片刻,繁漪轻浅道:“一般在朝的官身,孙辈的孝期一般酌情可免。慕家一门同时中了三进士,陛下面前定也是有名字的,父亲如今的陛下重用,慕家的郎君自也有一番前程,真若要守,不过叫做了样子,以日代月,九日罢了。”
“难怪有恃无恐了。”晴云微微觑了容妈妈一眼,努努嘴道:“大夫人向来不喜庶子盖了嫡子的风头,如今二公子的婚事那样好,她若得了权,怕是二公子的日子未必好过了。卢姑娘瞧着实在不是个有心机的人呢!”
容妈妈是不喜桐疏阁的人背后议论主子的,闻言却也不免生了赞同之意:“晴云说的是,即便卢家权势胜过姚家,可如今瞧着大夫人的手段也是越发阴鸷了,防不胜防。”
窗开着,灿灿光线无遮无拦的透进室内,落在她一角衣袖上。
繁漪轻轻一扬手,衣袖平铺在案上,浅杏色纱袍上的西番莲花暗纹在她悠缓的动作间灿灿而开,神秘而沉稳:“既然大哥哥已经顺利得中了,她也该安静了。”
容妈妈了然一笑,浅浅颔首:“奴婢明白。”
领了命去通知丈夫,谁知容平竟是早已经得了慕孤松的话下了手了,一切平静而隐蔽。
于是,姚氏的身子却在她的笃定中一日不如一日。
慕家上下人人焦急,延医问药的好不热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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