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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十六章 合吾 (6 / 17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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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她不往下想了。

        路,还是要走的。

        而且这条路,实在太好看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买了一本小小的空白册子,每天晚上在客栈或营火边写几行。

        辰州的房子盖在水上,一半踩在岸上,一半用木柱撑在河里,女人们就蹲在那半边洗衣裳。那里的菜辣得要命,她吃一口就哭了,牛小山一口气吃了三碗。

        澧州有飞猿寨。寨主果然是个读书人,穿着长衫,坐在山道旁的大石头上喝茶。老秦请她上前报家门,她抱拳说了一句「久仰寨主高义」,又送上一套湘笔。寨主笑得胡子都翘起来,连山份子都没收全。

        荆州江陵渡江那一天,她站在渡船上,很久很久都没有说话。

        江太宽了。

        宽得看不到对岸,只看得到一片黄浊浊的水,从天边流下来,再流到天边去。江面上白帆点点,水鸟贴着浪头飞,风从水上吹过来,带着一股腥腥的、湿湿的味道,吹得她睫毛上都挂了细细的水气。

        她以前见过最大的河,是捷运经过的那条。她一直觉得那条河很宽。

        现在她知道,那条河放到这里,大概只够当这条江的一道水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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