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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阮苓把折纸翻回有字的一面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一分银，只这一笔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杜三的目光落在她指着的地方，过了片刻，嗯了一声。

        阮苓没有问他户籍，也没将这一句嗯往前推成替旧草料行认了人。她本想再问，若日後来找，哪个时辰容易碰着；话到嘴边，先看见他裂口处沾着的一根细草。

        杜三用另一只手拔掉，往地上一扔。

        「下回真要买，早些来。午後剩的，不一定有你肯要的。」

        「下回买不买，得看驿里用多少。今日我不先应。」

        杜三抬头看她，倒没有再劝，只将方才拖歪的筐扶正。

        名字问到了，阮苓将纸沿原折痕收拢。

        杜三看着她收纸，忽然问：「是不是又有人上门收旧帐，你才想起来问我？」

        她的指尖在折痕上停了一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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