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现在的他,音色多了递进的层次,他运用丹田的力量与气息撑住整首歌,不急不躁,娴熟却不张扬,浑然天成的台风宛若专为舞台诞生的王子。
此刻的蔡晓州酝酿着内敛却强大的共鸣,并非向谁呐喊,而是坐下来,诚实的倾诉:「这是我的故事。」
随旋律的流淌,蔡晓州越唱越投入,第一次仅凭歌声登台的怯懦,宛若幻灯片一页一页闪过他的脑海。
不管是拚死命的游入世俗眼中,几为不可能任务的教授职窄门,抑或克服怯场的障碍,征战大大小小的比赛,自无人闻问的小型livehouse与乐器行,登上台下人山人海的大型表演舞台,他都咬牙撑过来了。
每次登台前,蔡晓州总得先在後台沉淀与生俱来的焦虑。
但当舞台灯聚焦在他身上,唤起蔡晓州遥远的记忆——他生命中的第一位听众,那位真心喜欢他的小女生,他就能化焦躁不安为完美控场的爆发力。
至於现在,她就站在那里,新月般的笑眼除了曾经的崇拜,还多了无条件的信任。
进入副歌之际,胸中奔涌的情意涌满蔡晓州的眼际,周遭渐变得模糊,四面的杂音远去,取而代之的,他来到了一个熟悉的房间,叠满高中各科讲义的书桌旁,一把六条琴弦均被绞烂的木吉他横倒在地。
床头的闹钟显示着「01:38」,房间内一片漆黑。沉寂的深夜里,细碎的呜咽声弥漫於狭窄的四壁,小小的单人床上,一名少年横抱双膝,躲在被子里啜泣。
「呜呜呜——」
这个场景,蔡晓州再清楚不过了,十七岁那年,爸妈发现他接下吉他社的教学干部,他们一气之下,将吉他琴弦通通剪断的那晚,他哭了个通霄,眼前的少年正是十七岁的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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