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敲门声响起时纳娅还在恍惚。连日的不满足激起她的躁动,旧友不知打哪儿学到的技巧更让她难以自控。做到一半他忽然停下,在她就好像连日的不满压至极限,连反弹也格外猛烈。搂住他时她还在想养父。她实在是有些恨他。分明将她锁在这里,分明起初做到最后,后几天却泾渭分明,怎么也不肯去碰她。每日就是坐在池边,喝着他那白葡萄酒,专心致志读他的书。还逼着她也读书。逼迫的方式也让人难受。以浅尝辄止的触碰作为奖励,还不如不去奖励。可怕的是每一次被他抚摸发顶,仰颈望他长发垂坠,垂目宛如神像低眉,她真能够感觉满足。——连这满足也夹杂着不快。
她并不是不想读书,只是不喜欢被人强硬逼迫,再说,这么多年他从未教她,到主动吻她又仓皇而逃后却忽然变脸,突然对她的教育感起兴趣,也真心让人难以理解。也或许纳娅其实可以理解他,正因为可以理解,才觉得这份迟来的作为「父亲」的自觉是让人憎恶的。她不能不去恨他,因为他在一切发生之后又试图做回一个「父亲」,可是也不能不被他吸引,因为她需要的真就是一个父亲。
只有不再发生关系,关系才能真正长久。
可能格林维尔公爵是想告诉她这个。
但是,既然如此,他又为什么要吻她呢?他又为什么锁住她呢?他又为什么端坐高处,一页一页翻动他的书籍,心不在焉地总是垂目望她,好像随时关注她的状态,等着她问他自己搞不清楚的问题呢?她不明白事已至此还假装能做回一对儿父女有何意义,而且也不喜欢甚至厌恶这种拉扯。可是这种拉扯也让她感觉被牵引。像有一道无形的引力让她靠近他,就好像他那时而垂落的、缓慢抚过发顶、静静感受着她的掌心真的有其魔力,能够舒缓一切压力,让她渐渐变得平静。其实这样是正确的。冷静下时她会这样告诉自己,公爵在做正确的事。——这段关系这样最好。他们不该再做什么。于是她也渐渐享受起这种感觉。可能他们都只是在扮演,扮演一对儿还不错的、亲密的父女。但他们也都从这份扮演中获得了自己所需要的。只是偶尔情欲激起,在她想起她注定不会再从他那里得到满足时,仍然会感觉到一丝恨意。但这恨意也很快从身体的满足中消散了。
伏在好友肩头时她感到真切的满足。这种满足与养父带来的不同,是简单、纯粹、温和而自控的满足,是很单纯的快乐,就像她曾经预想的一样。他流畅的身材、俊美的脸颊,在耳畔呢喃的温柔的声音,和抚过她脊背安抚的动作,都带有一种年轻的、经过克制也依然动人的激情与活力。这不是说公爵身上就没有活力了,只是他们的过程中涌现出太多黏腻的东西,而那些东西并非激情。复杂会让性变得痛苦。尽管它也让性深刻。可是他们为什么非得那么深刻不可呢?在需求到来的时候,她只想要单纯的满足。
她当然是不愿意被强迫的,可是锁链封禁魔力,需求那么鲜明,她又并不讨厌阿尔文——至少被他发现的那一刻,她的心里是愧疚更多。——尽管她知道自己没必要对他愧疚,也根本没有愧疚的理由。……可她毕竟确实是觉得他像公爵了。……总之,一半是自己想要,一半是作为补偿,也就那么半推半就了。
结束后她是餍足的。
比溶洞里、法兰卡、还有和公爵的那几次,都要舒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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