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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不容易止住泪水的思晴,偌大的泪滴又再从眼眶直直落下。她们沉默无语,也无法说出任何一字一句,只剩思晴呜咽的哭泣声充斥着俩人之间的通话。
「我先挂了…抱歉…」欣桦眼珠子瞪得很大,但眼神已然失去了一部份的灵魂,只能一脸茫然地僵在原地。原本举着手机的那只手,像是木偶断了丝线般,无力地朝地板的方向坠下。
这般令人错愕的消息传入耳中,心情大受打击,欣桦现在只想要逃得远远的,逃离这个她无力挽救的现实世界。
她拎紧手中的购物袋,以百米的速度起跑冲刺,往回家的反方向逃跑,塑胶盒装的J蛋,在袋子内发出碰撞声,似乎有几颗开始产生裂痕。但欣桦没有多余的心思在意这些。
她记得这附近有个少人来往的高处,在那里应该不会有人打扰,可以好好地、静静地独处,沉淀心中即将一发不可收拾的情绪。
欣桦在前方大约一、两百公尺的叉路,朝着向上的那条斜坡右转,进入市区中难得人烟稀少的「秘境」。
夜幕低垂,欣桦在坡上的一处平台凭着围栏,对着山坡下熙来攘往的市区不断大喊,尽情释放自己的情绪。眼泪不停从她的下巴两侧汇集成一条小川,直直向下倾泄至前方的小山坡之下。
「你这个臭光头,为什麽都不讲?可恶!呜呜呜……」
欣桦其实明白这个问题的答案,但她对此却依然难以谅解。甚至在内心谴责自己,为何自己没有早点发现任何异状?是不是自己太迟钝了?甚至她还要其他人不用为他担心这麽多,只因为自己的自以为是,以为身边的重要夥伴会永远留在自己身边,直到一起老去。
真是一个自大又愚蠢的烂朋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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