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阮妈妈轻轻一叹,有无限岁月凝聚的通透与怜惜,一同沉淀在叹息的尾音里:“告诉过你了,现在不是时候,你非要凑上去!你想要机会,机会给你了,可被人看了笑话你又想怪谁!”
盛烟噎住,身体微微一颤,哭的更惨了。
阮妈妈耐着性子,在已经冷了的水里绞了帕子,给她擦去了面上被泪水冲刷的模糊一片的妆容。
她的语调仿佛夏日斜阳下一抹淡淡橘色的云烟:“你是老夫人送来给姑娘做帮手的不假,可也得姑娘需要帮手的时候你才是帮手,姑娘不需要帮手的时候,你就只是奴婢。总念着要给姑娘分担,什么都摆在脸上,落在旁人耳里眼里,那就是打着长辈的名号争宠,就是给姑娘塞恶心。”
擦去了残妆,面上舒适了,盛烟咬了咬唇,不服气道:“当初姑娘坠崖,爷求老爷完成婚礼,老爷怎么回答的,妈妈心里清楚!不需要帮手,还是姑娘善妒,妈妈更清楚!”
阮妈妈脸色一沉,手里的帕子用力甩在盆里,溅起好大的水花:“作死的蹄子!还真是给你想头,把自己当个东西了!”
盛烟见着她如云遮月的阴翳面色,吓了一跳,方回过神来,自己说错话了:“……我、我……”
阮妈妈猛地回头,簪子上坠下的一粒翠玉曳起乌碧碧的光:“做奴婢,主子地位稳固,咱们才能安稳,你倒是巴不得姑娘和爷起了龃龉!就你这样的心思,今日要叫姑娘听去了,打死了也不为过!”
一听那“死”字,盛烟下心也是害怕的,到底自己不过是个家生奴婢。
可想到自己被那样毫不留情扔在丫鬟婆子面前,姣美的面容上便是一阵青一阵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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