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望着丈夫的眸光里有薄薄的怜惜,颊上若晚霞渐渐弥散时的柔媚,微微一默,意味深长道,“婆母进门来姜家门时,先侯夫人已经过世,而郎君做儿子的,该守的都守了。”
你要说孝顺,便与你说说孝顺。
继母与继子的官司自来连官府都难断,谁又能断得清一二来。
翻翻各处的县志,不少继母与继子闹出人命官司的,到底不是血亲,往往继子错手杀了继母,也不过判个几年的牢狱,皇帝又三五不时的大赦小赦,有运气好的,进去没几日就出来了,出来后照样过日子。
而继母若是错手杀了继子,那便是毫无商量余地要判死刑的。
说到底,不管你门第高低,身份贵贱,还是子嗣为先。
更何况,慕文渝是以继室的身份进的门,真要说,她也是姜元靖几人的继母,郎君们要守孝的话,还不得连她的一起守,三年又三年,整六年。
若是姜元靖他们肯守六年,姜琰华放下一切三年便三年,如何?
方才眼神儿瞟啊瞟一副不屑又得意的人,一下子噎住。
那姜六叔胡须一飞一飞,似乎被她的歪理气的狠了,偏看繁漪一脸乖顺的微笑,又含了几分新妇的怯怯,轻轻挨着太夫人与闵氏,想叱了几句,一时间也没得嘴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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