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门口立柱上的轻纱幽晃而起,遮蔽了清光明净,银线晃晃间有些刺目,仿佛筑起了一道不可穿破的迷雾,形成了一道无形的高墙,叫人看不破读不出他此刻的情绪。
他也不急说话,分明也知道还有惹要跳出来将他们夫妇逼到死胡同里。
繆氏坐在太夫人的左侧,面孔看着要比姜环小了起码二十岁,神色温和却掩饰不来眉目的凌厉算计。
指腹缓缓抚过洒金绢子上的大多牡丹花,看着繁漪轻轻笑道:“慕都御史就新妇这么个嫡出的掌上明珠,身份尊贵,如此、确实不大好啊!”
抬眼望着晴好的光线,映着花树妖浓,花瓣纷飞,花香起伏,叫人觉得温暖而舒心。
其实做一片花瓣也挺好的,没有牵绊,就这样飘摇在风雨晴线里,风带了它去哪儿就去哪儿,落了地,枯萎了,腐烂了,尚能滋养根系,待来年再开出一朵更美的花儿来。
哪里像人,走一步都要看几步,说一句还得考量着后头会不会被人当做把柄一样紧追不放的攻击,委实累的很。
闵氏见她似乎出神,伸手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袖。
繁漪回首看了她一眼,带着浅浅的笑意,转而望去丈夫的方向,明眸清清如水,粼粼了灿若星子的光芒,顾盼蕴漾。
颊上透出几分薄薄软软的红晕,似朝阳抚触下含露的玫瑰,连眼角都化了几缕淡淡的娇娆浅红,悠悠的语调里皆是以夫为天的柔婉乖顺:“妾身不介意,都听郎君的。”
琰华头一次听她这样自称,妾身,娇软软的模样实在楚楚,叫他不由眸色一柔。
又不由失笑,她在外人面前自来是一副温婉的以夫为天的模样,半点凌厉也瞧不出,谁又晓得背后时却是他以妻为天呢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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