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琰华的神色淡的好似一抹夕阳下的云烟,而嗓音带着压抑的沙哑如金属磋磨破开那云烟直直而来,“你觉得我该回去?因为那是盈天高门的侯府么?”忽觉自己的怒意冲了她而去,实在不该,窒了窒,“抱歉。”
繁漪只是轻轻摇了摇头,神色平静极了,如同金秋日光下的澄明湖泊:“姑母因为那个人吃尽了苦楚,也被人指指点点了一辈子,她恨姜家,恨门第,可她、真的恨那个人吗?”
琰华抿唇,不语。
目光落在冰雕缝隙里微垂的枝条,那一朵又一朵的绯红花朵,像极了一星又一星母亲临死前吐出的血色。
须臾的沉静,茶盏里的淡薄热气袅娜散开,隔在两人之间,繁漪的容色仿佛成了雨后的月色,雾蒙蒙的:“平鹤书院里的那些年,当真没有人愿意照顾你们母子?姑母是个有才学的美貌女子,不是么?”
琰华微微一震,桌上的手不自觉的握了握。
明明看见冰雕在悠缓的散着寒气,可空气却似被黏黏的蜜糖胶着了一般,呼吸停滞在心口,闷的喘不过气来。
繁漪打开他紧握的手,捻了枚翠红的果子到他掌心:“你若真的没有纠结犹豫,这时候应该无视了那个人的存在,没有任何人或事能动摇你的决定。”
“回去吧,不为别的,把姑母该得的名分讨回来,让她堂堂正正进了姜家的门。姜侯爷欠她的,也该还了。”
果子是拿井水湃过的,握在掌心有透心的凉意,渐渐平复了他心底的恨与不忿。
琰华看着面前那张稚嫩而姣好的脸,眼底是不易察觉的痛苦,却依然笑盈盈的,从容而淡然。
忽然明白,她是懂自己的,是深刻的懂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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