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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是老夫人一手带大的,那些个姐妹、管事的为难不是她没有手腕去压制,院子里的丫头也不是没办法镇住,她想要精明的丫头,楚家也会给她送过来。
只不过是为了让嫡母不要更加忌惮的盯着自己,有些委屈便不得不忍下。
可谁知,这一忍,竟然就是一辈子了。
繁漪眼底有清澄的水意,却似永远都蓄不满、落不下,徒剩长吁如叹:“林花谢了春红,太匆匆。无奈朝来寒雨晚来风……”
静静待了一日,昨夜得知的一切慢慢消化,便也没有那么愤怒了。
这便是麻木久了的好处,不计什么样的痛苦总是能够很快的压抑下去。
傍晚的时候琰华来了一趟,去灵堂看了一眼便走了。
入夜后,繁漪照例去嫡母和姐姐妹妹们的屋里“游玩”一圈。
站在嫡母稍间的窗外,把那窗户开了关、关了又开,吱吱呀呀的声儿在办着丧事的寂寂深夜里格外的阴森恐怖,直把嫡母那张端庄平和的假面具吓的碎裂成渣,露出乍青乍白真面目才罢休。
接下来便是去找最爱招惹她的慕静漪,结果绕了一圈才发现,最刻薄的二姐姐竟是最不经吓的,傍晚就缠着丈夫回了夫家。
回去又怎么样,她又不是不认得路,一路踩着人家的屋顶,不过一盏茶功夫就到了张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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