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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谢玄,别洗了,大晚上的又看不清!”
短短的人影与斑驳的树影交织,挡住了撒在木盆里如练的月华。
谢玄泡在水里轻轻揉搓的手一顿,没有抬头,冷淡的说道:“陛下这是嫌奴才洗不干净?”
他故意咬重“奴才”二字,既心痛又有些自暴自弃,因为剧变之前,他总是自称的“我”,这是他曾经的陛下,那个谦仁有礼,心怀天下的凤瑾给予他的荣耀。
凤瑾似乎听到玻璃心碎了的声音,整个人愣了愣,不由得思索起是自己表达有问题呢,还是他理解有问题。
谢玄不动声色的抬了下眸子,见身侧人黛眉轻蹙,凤目微眯,难辨喜怒,他一丁点儿的奢望都没有了。
重新打了两桶清水,将床单被套放进去,更加小心仔细的洗了起来。
凤瑾余光瞥见他嘴角有抹一闪而逝的嘲弄,脑子都乱了,她的话有那么值得嘲讽么?
凤瑾不再说话,就近拉了把椅子坐到谢玄身旁,双脚踩在天井边沿,双肘放在膝盖上撑着下颌,就那么目不转睛的盯着他。
那家伙洗得很认真,洗得很小心,放在东华锦上的力道比对待云彩还要轻柔,每揉一下都会在清水里荡一荡。
凤瑾从中读出了“柔情”,心思陡转,忍不住怀疑他将被套当做了情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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